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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雨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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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的日子---读有川浩《我心中的美好世界》  

2015-03-28 16:29:24|  分类: 静默的眼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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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的日子---读有川浩《我心中的美好世界》 - MOMO - 清秋雨薇的博客
 

最近两年日本文学接触的比较多,但主要是看推理小说。从森村诚一到东野圭吾,再到最近连看了两部宏篇巨作的宫部美雪,对日本文学的视角几乎要狭隘地归于阴郁变态类。就好像长期生活在北极的人不知道冰雪融化的日子是怎样的一般。

 

尤其是读宫部美雪的作品时,她笔下的罪犯几乎都是因为家庭原因导致成长期各种黑色元素的沉积,以至于无法用正常人般的心态健康地面对社会。读着这些不可思议的扭曲灵魂,我不禁总带着一丝自省的态度,反复质疑自己有没有给自己的孩子造成成长期的伤害,会不会因为一些不经意的举动改变了孩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呢。

 

这种惶恐的心态让我最近很消沉,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真是责任重大。偏是读了一篇文章叫“原来,担心是一种诅咒”,说是如果父母希望他的孩子有福气,就要多多祝福他的孩子,而不是担心她的孩子。因为母亲的担心会变成一种诅咒,于是不敢多加焦虑。

 

直到读了有川浩《我心中的美好世界》。

 

尽管腰封上热情洋溢地写着“日本亚马逊5星推荐,看过的人都会流泪哦”之类的广告词,我还是忍不住撇撇嘴,搞得那么煽情干嘛呢。我知道我的泪点低,见不得文学作品里的生死离别,一有类似情节绝对会稀里哗啦哭一阵。倒不是因为文章真写得有那么动人,是自己找个出口为已故的亲人凭吊一下罢了。

 

我后来真的是毫无悬念地手拽一叠纸巾看完的这本书。但是我没有任何压抑的感觉,倒仿佛清晨起床打开窗户,“呼”地刮进一小阵带雨丝的春风,掠过几缕发丝便轻巧地跑进屋里去了。脸上泪痕犹湿,却有雨后清新的带着薄荷的绿清爽感。

 

日系摄影、动画都有“小清新”的分类,小说亦然。我想起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吉本芭娜娜的《厨房》,都是属于这种散文随笔一般的不像小说的小说。它们读起来的感觉就像唱一首好听的流行歌曲,节奏明了,词意欢快,再低谷的悲伤也是上扬的音符,一朵朵盛开的太阳花。

 

《我心中的美好世界》是以一只叫娜娜的猫的旅行报告来讲述的主人短暂人生的所有美好经历。故事分四段,孤儿悟因癌症不久于人世,需要把像亲人一样的宠物猫娜娜寄养出去。他以委托收养猫的方式分别探访了小学、初中、高中时期的好友,最终猫并没有送出去,却让我们跟着娜娜一起了解了悟成长的足迹。悟虽然从出生就被父母遗弃,但他遇到了用爱心抚养他长大的父母,他们给予他的最大财富就是给他可供一颗开朗而包容的心的成长环境。他用这笔宝贵的财富,在不同时段交下了不同的好友,让友谊会成为各自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段组成部分。如今他与像亲人一样的娜娜一起,与他们一一道别,也就是与自己的成长历程告别。从此别无牵挂与遗憾,可以安心回到养母姨妈法子身边,等待死亡的来临。故事情节非常简单,我觉得剧透也没有多大关系。无法剧透的是猫主人悟自舔伤口的能力和用微笑面对人生的能力。如果同样的生长经历,换成是宫部美雪书里的人物,绝对又会成长为一个嫉恶如仇的变态杀手。每个作家笔下人物的人生都是为了剧情需要,让他们或者温柔或者残酷或者惹人嫌。也许作为读者不要太过投入到这样虚拟的人生里,抽离自己保持距离地小说更显理智一些,但若如此,阅读快感也会降低。就像你面对一桌美食,不去尝尝是无法体会出它的真实味道的。

 

小说的写作风格我很喜欢。一如故事情节的简单明了,书的目录也是画好了每个格子,只要拉开抽屉就知道悟的一段过去。拉开“幸介”是童年,那时的悟是个一脑子童话故事的天真孩子,连离家出走都出走的众人皆知,最好笑的是每个看到他的阿姨都会去他家里告知他妈妈一声说你家孩子这么晚还在公园里不回家啊。地方小,熟人多,童年孩子的一个举动稚气的叫人捧腹,但却格外温馨。再打开“吉峰”一章,初中生的悟好像没有什么叛逆期,或者是因为种植园的生活让他和吉峰都在有外部环境宣泄的情况下顺利度过了。只是那只曾经的猫的伤痕不可磨灭额地压在心底,那是“好孩子”悟唯一的一次“越轨”。青春期是在“衫和千佳子”这章度过。不过爱的萌芽让位于友谊,也许该怒悟不争,但实际上衫和千佳子过得很幸福,那么他没有去表白也算成全了一段美满姻缘。只有在生命旅途快要结束时,才稍有不甘地对千佳子挣扎道“其实我高中时还有一点喜欢你呢”。

 

最后一章是“法子”,悟的最初与最终的有缘人。命运是最难解释的缘,他生命的缘起在于他做为弃婴与作为法官的法子相遇;而他生命的终结是他作为养子与作为养母的法子的离别。这个安排像是巧合,但我们的现实生活里真的有太多这样的无法预料的因缘。

 

每一章穿插在悟的故事里的是娜娜的生活和它的内心独白。娜娜的语言充满了90后的口头禅,诙谐中淡化了死亡的气息。由于一直都把娜娜当成一个可以交流的重要角色,我们会真的把它当成一个六岁的“人”来看待。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对于从没养过猫猫狗狗的我来说很难真正了解。我也就像法子初识娜娜时那样对猫狗怀着不知如何下手的胆怯。但娜娜表现出来的对悟的深情,估计会让每一个看过这本书的人都燃起一股想去养只小猫的强烈愿望。

 

尼采说“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这大概就是有川浩借悟短暂生命来诠释给我们的这段格言。尼采还说“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这大概也是有川浩试着让悟带给我们的一种开解自己的生活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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