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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雨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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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读王昭阳《与故土一拍两散》  

2013-06-11 15:54:14|  分类: 静默的眼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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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读王昭阳《与故土一拍两散》 - MOMO - 清秋雨薇的博客

 

【每个今天都是昨天的延续,明天的奠基。没有谁可以与自己的昨天和明天断绝关系,就像我们的灵魂只能依附在无法变更的本体,所有的经历,不论好坏只是身心的游历,因而也就无法一拍两散】

 

 

我一直生活在成都。对于我,成都就是故土的全部含义,所以我不知道、也不能深刻理解站在故土之外会对故土产生怎样的爱恨情仇。

 

《与故土一拍两散》里,作者80年代前往美国留学,试图在这个异国他乡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和理想世界。在美国,作者意识到无数个“我要”汇集成强大的磁场,不停要求变换,又强烈渴望昄依;每个人极其孤独,又习惯性地排斥一切细腻的,长远的,涉及情感的联系,因为缺乏真是内心付出的能力。资产阶级强调理性,但是资产阶级的情妇和女儿们,永远渴望暴烈意志对他们的侵犯和强奸,因为资产阶级灵魂的本质是虚伪和自我压抑。而最终,作者感慨自己蹉跎了大半辈子当了一回美籍华人,却觉得美国虽然硬件一应俱全,但说不出为什么地感觉非常不好,只是意识到生命的渺小短暂,内心的幸福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显然,美国不能带给他幸福感,于是他从这个国家逃离出来。罗莉对作者说“我就是你的家,你在美国的家!当然,你再也不肯回家了。”

 

“一拍两散”是个很决绝的词,看着就是两个渐行渐远不再交汇的背影。只是为什么当罗莉把美国当成作者的故国而为他的背离感伤时,我完全可以欣然接受他与这个第二故土“一拍两散”的结果,却始终不愿这个词语同样置身于他的第一故土中国。

 

生母与养母的区别吗?

 

作者认为20年多年前在故国的童年和童年时建立的三观构建了他的中国情结,但却成了后来他判断现实的最大障碍。所有的过去均已成为遥远的回忆,偶尔想重温甚至延续这种越来越遥远的青春氛围,只觉得内脏里似乎增添了新移植的器官,它们之间无法兼容,以致让人感到无法适从。山还是山,水已早不是以前流过的水。阳光下五彩缤纷的水汽泡散去了,从搁浅的船上,只看到一潭死水下恒古不变的黑色礁石。这些黑色礁石正是从前拼命想躲避想逃离的规则与关系构建的故土。于是与故土之间分了合和,合了吵,吵了分;周而复始,直至油枯灯尽,精疲力竭,像一场异常痛苦的离婚持久战,终于一拍两散,彻底放手对于故土和童年记忆的渴望和搜寻。

 

与第一故土和第二故土的“一拍两散”,让作者的精神无处安放,只能四处流浪。美国人之间的疏离感,貌似空间很大,但是正因如此,人一旦陷入莫中恶劣的精神状态,格外不容易解脱,因为你很难为之指责你周围的任何人。中国这样狭窄拥挤的人群与空间也许可以轻易化解自己的弱势,从而寻求到一种心灵的解脱。很多时候,我们的解脱不是来源于事实真相而是我们自制的阿Q精神。但是,长久习惯于广阔的视野与间距的保持,让自己再也回不到没有私密可言的狭窄空间。宽也不适应,窄又难以忍受,只有在宽窄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的距离。于是,他开始自己的“漂泊”生活,“流浪”于美国、中国、俄罗斯和欧洲等国。

 

生母和养母都无法让自己释怀,或许只能当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了。

 

平凡人参与不了帝国姓水的大事业,只有柴米油盐,生老病死而已。判断一个社会是否长久维持某种状态,不在于精英阶层,而要看它的中下层人民,尤其是这群人的心理状态、这群人单调无聊的细节,便是生活的见证,家园的记忆。绝大多数欧洲或亚洲城市都提供了多多少少参差层叠的细节感和环绕感:怪异的招牌,弯曲的小道,退色的旧门,巷里的酒香。按中国人的通俗话叫人气,这些人气就像是大漠里的孤烟,至少透出一点人烟,好歹在似曾相识的境界里找到一点回暖的气息。

 

只是,这些让自己感到涟漪点点的触动,没来由全是故土的曾经经历。幻觉和错觉,只是来自自人类心灵深处从渴望到恐惧的复始循环。原来,石头缝里出来的也只能是传说中老孙一人而已。

 

以前看过心理科学家关于人类潜意识的理论----“潜意识始终能控制我们的思想,感觉,行为以及对人、事、物的反应,还有我们的人际关系和做决定的过程。”俗话说,“三岁看到老”,即说明每个人的潜意识全是源自那个命名为“故土”的地方,它赋予其成长期形成的“三观”的土壤。

 

总体来说,我还是很喜欢这本书的,虽然作者的写作方式有时会开始得无由,结束得突兀,但我还是津津有味地跟随作者在我陌生的生存领域当了一次不同寻常的观光客,同时赞叹他给了那些怀揣美国梦的人当头一棒。

 

刚从豆友“心欢”写的奥修《天下大道》的书评里看到的一段话“你存在,仅为了让你体验这个状态的生命,你可以记录但不需要评判。 你死了,是体验另一种状态,你死过很多次,直到你不再恐惧死亡。你也活过很多世,直到你学会停止对幻象的探索。”天下大道,无论怎样的好坏,怎样震撼着你的神经,让你的灵魂与五腑六脏备受煎熬,想要冲出一个解脱的缺口,奥修都说“不需要,你只要存在就好”。

 

每个今天都是昨天的延续,明天的奠基。没有谁可以与自己的昨天和明天断绝关系,就像我们的灵魂只能依附在无法变更的本体,所有的经历,不论好坏只是身心的游历,因而也就无法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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