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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雨薇的博客

我喜欢默默地被你注视,默默地注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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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夕阳(原创小说【5】)  

2009-03-08 22:01:46|  分类: 蝶恋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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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是妈妈凌厉的眼神。我从没见过妈妈这样表情,不禁愣了。接下来妈妈的话更是叫我大吃一惊。妈妈面无表情地说,把花扔了,把这花扔了!

“妈妈!”我喊道,泪水顷刻间涌满眼眶。妈妈却是不为所动的坚决。


这表情突然触发了我的神经,我举着花冲到她面前,质问她是否以前扔过我的红玫瑰。


即使玫瑰天生带刺,也不会如此夸张地刺痛我的妈妈。


妈妈伸手使劲推着那血一般的嫣红,怕光一样偏过头去,但坚决地说是的,是我扔的。


“为什么呀,妈妈,为什么?”我泪眼婆娑,歇斯底里地狂喊。


我一直为自己有一个愿意憎恨的对象来承担这个后果而心安理得。我错怪了卉,但我的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她的行为让我无法原谅。


花已碎落,散了满地。妈妈转身离开了我。


我呆在那里。


爸爸过来收拾了这些破碎的美丽。

从那以后,我和妈妈疏远了。

而妈妈却明显变老了,寡言而忧伤。妈妈对爸爸尽量温柔,但不在乎这些温柔的实在感,一切只是惯性地存在,缺乏心灵的感动,仿佛温顺的洋娃娃。

时光流走,我被妈妈的这种虚空感彻底打败了。有时我读妈妈为我写的那些日记,我会泪流不停,疑惑她怎么会忍心这样对我?但那些玫瑰又怎能抵补我们之间的深情。我多想拥抱她,告诉她我已我不再记挂我的玫瑰记忆。

妈妈的飘忽使家处于一种几近崩溃的局面。原来我和爸爸一直依附妈妈而幸福地生活在一个有条不紊的家里,现在有无人支撑般地陷落。

我承受不了这种温馨不再的家庭气氛。我逃进我曾经抗拒的学校,陌生的冷漠好过亲人间的忽视。

我在寝室里流着泪回忆年轻美丽的妈妈带着玫瑰般的甜蜜的笑容对着怀抱里的婴儿轻言,呵,你这个结了满树叶片儿的小桑桑啊,你这个惹人怜爱的小东西啊,你这个调皮的小妹妹啊。。。。。。18岁的日记洒满了泪水。

张姐在楼下叫我接电话。我听到爸爸焦虑的声音,他说妈妈突然晕倒住院了。

妈妈住院了。

诊断结果是癌症晚期且是小细胞癌,已经转移到肝上,无法控制,无法治疗。

妈妈要求回家。就算我们不说,她也好像明白一切。

在长久的等待之后妈妈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一束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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