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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雨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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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赤裸来雕刻--读卡森.麦卡勒斯《金色眼睛的映像》  

2008-12-27 00:46:50|  分类: 静默的眼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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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6 23:32:06  金色眼睛的映像的评论   ****  用赤裸来雕刻 - MOMO - 薇薇安的博客

   卡森?麦卡勒斯著有《心是孤独的猎手》、《伤心咖啡馆之歌》、《金色眼睛的映像》等小说。所有的作品封面都是卡森?麦卡勒斯手持一支钢笔,掌心托着下颌,一双智慧的眼目光深邃的与你凝望。看相关评论,《心是孤独的猎手》是她最出名的作品,所以到锦图的时候是准备借《心》的。可惜没找到《心》,只有《金色眼睛的映像》。
  
  抱着对她那双眼睛的好奇,我借了《金》。
  
  书其实不厚,字也很大,但因为不是我熟悉的那种情感描述,很多时候我会觉得艰涩得难以理解而不得不停顿。
  
  151页的故事只涉及了两名军官,一位士兵,两个女人,一个菲律宾人和一匹马,这其间的感情却非常复杂。
  
  兰顿上校与上尉的妻子利奥诺拉的婚外情,二等兵威廉姆斯对上尉的妻子的狂热单恋都属于早已见惯不惊很容易理解的情感类型。但上尉潘德腾对二等兵威廉姆斯的爱我却反复看了几遍,企图理清这一类的情感脉络。
  
  上尉与二等兵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二等兵在上茶点饮料时不小心把一杯咖啡泼到了上尉昂贵的真丝裤子上。上面的污迹再也没能彻底地洗掉。这似乎就昭示了他们之后的关系。深刻的,以并不光艳的形象登场,却是永远的印记。
  
   “有时候,男人最大的需要便是去爱一个人,给弥漫的情感找到一个目标。有时候当生命中的恼怒,失望和恐惧像精子一样骚动时,他们需要以仇恨的方式宣泄。”上尉原来爱慕着妻子的情人兰顿上校,但他不恨上校的妻子,也不恨自己的妻子,他对妻子即使嫉妒心最暴虐地发作时,他对她的仇恨也不会超过恨一只猫,一匹马,一头幼虎。。。。。他因此而焦躁不安。
  
  在一次骑马外出时,上尉遭遇到马的失控,当他气息微弱,放弃生命的念头时,却瞬间感觉恢复了心灵的生机。他的精神突然间与自然,与世界赤裸相见。他看到了地面上一朵半掩在树叶里的小花,精美绝伦,白得晃眼;一只多刺的松果,蓝色天空中一只鸟儿在风中翱翔,幽暗的绿色中穿过一道火红的阳光之箭。他的精神飞翔到罕见的天人合一的神秘境界。
  
  当马停下来,惊恐疲惫的上尉放声大哭。
  
  就在这种超然的新的精神世界诞生,尚如一个婴儿般纯洁着的赤裸时刻,他看到了身体赤裸的二等兵威廉姆斯。这意料外的赤裸精神与赤裸肉体的赤裸相遇使他对二等兵产生了强烈的恨意。他生命中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恐惧都借着这个通道顺利而畅然地宣泄了出去。被剥夺了追求快乐的权利,会令生活出现极端和堕落现象;而被剥夺了爱,就会出现极端的爱,同时伴随极端的痛苦。从此,这种如爱一样强烈的恨,在他余下的岁月如影随行。
  
  上尉开始被尖锐的渴望折磨着,他的空白的精神世界完全被二等兵肆意刻画着。一想到要见就会头晕目眩,心跳加速;但在他们不动声色的相遇之中,他的感官又会出现短路,无法正常去看去听;二等兵的说话口音会不停在他后脑勺蜿蜒流淌,如一曲扰人心神的歌儿。当他发现二等兵有每天黄昏时在宿舍前的一条长凳上休息时的习惯时,他马上养成了每天在附近散步的习惯。他从二等兵身边走过,强压着回头的冲动,一直到走远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热血膨胀,充满了无法控制的悲伤。他感觉到自己漂浮在空中,和一切世人的力量都切断了联系,他随身携带二等兵那沉思的形象,恰似女巫在怀里藏着邪恶的符咒。他想对二等兵喊叫,用拳头打他,热望任何一种打破他们之间隔阂的行为。哪怕只是轻声呼唤一声他的名字。
  
  我对同性恋并无偏见,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地狱,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地狱。世间的爱是多种多样的,并没有那种爱更高尚或者更低贱。
  
  我所看过的关于同性恋的影片印象最深的就是《自梳》《断臂山》《蓝宇》,也许因为他们的同类相对较少,那种爱好像更不容易背叛。但无论是哪一种爱,当我们用赤裸的灵魂来雕刻时,都会有切入心肺的巨痛。像纹身一样,用切肤的痛来成全难以洗去的印记。
  
  爱越深,痛越深,印越深。
  越赤裸,越坦白,越难忘。
  
  看《荆棘鸟》时,总是记得结尾时的那段话“胸中带着荆棘的小鸟追寻的是一种永恒的法则; 它不知道什么会刺破它的胸膛,也不知道它会死于歌唱。 在非常短的一瞬间,荆棘刺进了胸膛; 它不知道紧接着就是死亡的到来,只是一味的歌唱, 直到生命离开了它的躯壳。 可是当我们把荆棘放进自己的胸膛,我们是知道的,我们是了解的。 但我们还是要把它放进去,还是要把它放进我们的胸膛。”
  
  我们的眼睛寻找的永远是我们的荆棘,我们的眼睛看到的也永远是我们的荆棘。
  
  就算你不是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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